第(1/3)页 孔宣收回目光。 踏空而起,朝东方飞去。 脚下金莲绽开,一步千里。 他飞得不快,却极为平稳。 墨袍在风中翻卷,猎猎作响。 越往东飞,灵气越稀。 可空气中那股古老的气息,反而越来越浓。 像有什么东西,正在前方等着他。 孔宣飞了三日,前方终于出现一片辽阔的海域。 东海。 海面蔚蓝,一望无际。 海风呼啸,卷起千层浪。 孔宣没有停留,直接扎入海中。 海水自动分开,让出道路。 他一路下沉,穿过浅海,穿过深海。 下方越来越暗,越来越静。 连鱼群都不见了踪影。 孔宣神识全力探出,搜寻那缕波动的源头。 令牌残屑中的那缕丝线,牵引着他的神识,指向某个方向。 他循着那方向,在海底穿行了一个时辰。 前方忽然出现一条海沟。 沟壑幽深,如大地裂开的一道伤口。 孔宣落在沟壑边缘,低头下望。 沟底漆黑,神识探下去便被吞掉大半。 可他感觉到,那缕波动的源头,就在下方。 孔宣纵身跃下。 身形急速坠落,海水擦着衣袍掠过。 四周的温度在急剧下降,冰冷刺骨。 孔宣不以为意,护体道力流转周身。 下坠了不知多久,脚下终于触碰到实地。 他站稳身形,环顾四周。 沟底是一片广阔的平地,地上铺满了乳白色的细沙。 沙粒细腻如粉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 孔宣抬脚,踩在细沙上。 沙面留下浅浅的脚印,随即被回涌的潮水抚平。 他向前走了百余丈。 前方,沙地正中,立着一物。 那是一根柱子。 柱子高约丈许,通体灰白。 表面没有纹路,没有刻字。 普普通通,像是随手立在那里的一截石柱。 可孔宣看到它的瞬间,识海中的光团猛然一震。 金色纹路大亮,如被引燃。 那柱子上,传来一股磅礴的威压。 古老,深远,像是从时间的源头传来。 孔宣走近,伸手触碰。 指尖触到柱身,冰凉,光滑。 然后,识海中涌入一道声音。 那声音古老模糊,如从极远之处传来。 “你能找到这里……不错。” 孔宣收回手,目光微凝。 “你是谁?”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道:“我?” “我是留下那令牌的人。” “也是第一个……醒来的人。” 孔宣心头一震:“第一个醒来?” 那声音道:“混沌初开,万物皆寂。” “我是那混沌中第一个睁开眼的。” “我走了很久,看了很多。” “最后,我留下了一枚令牌。” “等后来者找到它,找到这里。” 孔宣沉默片刻:“你留下令牌,想说什么?”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孔宣以为它不会再开口了。 然后,声音再次响起,比方才更轻。 “这方天地,不是尽头。” “混沌之外,还有东西。” “我去了,没有回来。” “你若想知道答案……便自己来寻。” 话音落下,柱身上的灰白光芒骤然暗淡。 那古老的气息,如潮水般退去。 柱子化作一捧细沙,散落在海沟中。 孔宣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脚下的细沙。 许久,他弯腰,捧起一捧沙。 沙粒从指缝间漏下,无声无息。 他直起身,负手而立。 混沌之外,还有东西。 那个人去了,没有回来。 孔宣抬头,穿过漆黑的海水,望向头顶那看不见的天穹。 可他心中,已有了方向。 他转身,朝海面升去。 海水在身侧分开,光影渐亮。 阳光穿透海面,洒落一片金辉。 孔宣破水而出,立于东海之上。 风很大,浪很急。 可他的身形,稳如山岳。 他望向东方的天际,目光平静而坚定。 墨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。 他心中清楚,这条路还很远。 可他已经在路上了。 那就够了。 孔宣立于东海之上,海风卷起墨袍,猎猎作响。 他低头,望着掌心中残留的细沙。 沙粒灰白,在日光下泛着幽光。 已没有那古老的气息了,可那声音还在耳畔回响。 混沌之外,还有东西。 他去了,没有回来。 第(1/3)页